Giselle的家就在隔壁小区,搬进去还没多久,这次也正好算是温居了。
“打扰了。”崔时安拎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后,全是刚刚在超市买的手信。
“欢迎~”
Giselle系着围裙站在玄关,笑眯眯地接过东西。
她今天穿得随意,宽松的针织衫配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着,倒真有那么一股子日本家庭主妇的味道。
家里的装饰也偏向日式玄关处摆着一个小巧的东京塔模型,墙上挂着一幅古代艺图,画中女子眉眼低垂,唇点朱红。
往里走,素色的家具和窗帘,角落里还放着一株绿植,整个空间透着一种安静的温馨。
“你们房子签约了吗?”Giselle一边引着几人往里走,一边问刘知珉。
但她嘴上用的是“你们”,自然不包括金冬天和宁宁,而是特指某个人。
那一瞬间,崔时安甚至觉得aespa离了Giselle根本运转不了。
光靠笨笨的猪猪蛇可带不好队伍,就得配个Giselle这样的政委。
“签了。”刘知珉摘掉口罩,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那还挺快的呀?”Giselle笑道。
“再不快点。”刘知珉说着,有意无意地看了崔时安一眼:“说不定又给人抢了。”
崔时安装作没看见,仰头欣赏墙上那幅艺伎图。
“那打算什么时候搬呀?”
“看看再说吧。”刘知珉走到落地窗前,往外看了看,眼睛亮起来,“哦莫,你家和我家的朝向好像差不多呢,我那边也能看见蚕院。”
金冬天凑过去,笑嘻嘻地打趣:
“喔唷~欧尼这么快就‘我家我家了?明明尾款都还没付呢。”
刘知珉脸微微一红,装作没听见,捏起窗帘看了看。
"Giselle,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啊?”
“嗯。”Giselle点点头,“我先在网上看了设计师的样板,然后自己找商店做的。”
“颜色看起来不错啊,还是双层的。”
刘知珉说着,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崔时安。
“你过来看看,我们也做这种款式怎么样?”
崔时安放下手机,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窗帘布料。
“嗯,是不错……………”
其实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们对黑白灰这么情有独钟。
但这时候只要顺着猪猪蛇的意思,给点情绪价值准没错。
刘知珉果然满意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,打算回头找人照着做。
“再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她兴致盎然地往卧室走,脑子里已经在勾勒蓝图。
崔时安跟在后面,不停地点头称是。
卧室,衣帽间,阳台,储物间——刘知珉把每个角落都参观了一遍,柜子怎么摆,床怎么放,衣帽间的布局怎么调整,统统给出意见。
“再留一个房间做健身房,”她边走边说,眼睛亮亮的,“另外再做一个恒温酒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宁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突然插嘴:
“baby的房间呢?欧尼不准备吗?”
刘知珉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那......那种事还早嘛......”她支支吾吾地搪塞,“以后再说了......”
Giselle在旁边偷笑:
“是啊,人家时安还在上学呢......”
“他马上毕业了。”刘知珉立刻强调,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那语气,好像这样就能显得男友更成熟似的。
“时安xi找到工作了吗?”Giselle好奇地问。
崔时安点了点头。
刘知珉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他:
“什么时候找到的?怎么都没告诉我?”
“小事而已,忘了说。”
刘知珉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,金冬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抢问:
“哪家公司啊?是财阀企业吗?”
"JYP "
崔时安随口答道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金冬天夸张地嚷嚷起来:
“干嘛不来我们SM啊?姐夫真是背信者!”
宁宁也捂着胸口,一脸沉痛地往后退了一步:
“哦多尅?因为姐夫受伤了......”
刘知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在她看来,这肯定是申有娜在背后怂恿的。
明明说好了开咖啡厅的,结果一声不响跑去入YP?
西八。
Giselle也是那场矛盾的见证者,连忙打圆场:
“在JYP做什么呢?要是一般的跑腿工作,还不如来我们SM。”
“是啊,”宁宁也凑过来,“我们公司楼下的商店随时都在招人。”
“就是一些简单的管理工作。”崔时安解释道。
把控公司气运,也算是一种管理岗位吧?总不能说我在JYP当神,办公室是一座庙......
“管理什么啊?练习生吗?”
“不是......其他岗位。”
“那工资多少呢?”
“年薪十五亿。"
崔时安诚实地答道。
另外十五亿要给多灵,说好了对半分的,不能寒了那小丫头的心。
“十五亿??”
金冬天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这比我们公司的理事都高了吧?”
宁宁一脸不信:“姐夫该不会是在吹牛吧?”
刘知珉却没说话。
她不觉得崔时安会撒这种谎,看来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“好啦好啦,那么激动干嘛。”她挥挥手,把几人赶开:“你们姐夫本来就很优秀好吧?”
等人都散了,她拉着崔时安走进Giselle家的娱乐房,关上门。
然后摆出那个标志性的抱胸姿势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崔时安看着她那张板着的小脸,忽然笑了。
他双手往前一探,直接把人捞进怀里。
“很想知道吗?"
刘知珉拍他的手。
“快说!”
崔时安没松手,反而把她翻了个面,从后面握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他凑到她耳边,轻轻往里吹了口气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被朴振英供奉了。”
刘知珉眉头皱起来。
“那他要你做什么?干坏事吗?”
崔时安淡淡笑道:
“有些人内心缺乏稳定的自我支撑,只有依附于强大的外部力量,才能获得安全感与方向感。”
“然后呢?”刘知珉眨眨眼,表示没听明白。
“一旦失去可依靠的对象,便会时刻惶恐,做事无措,所以他们一生都在寻找心灵寄托,可能是一段庇护关系,一种宗教信仰,或是一个能替自己扛住风雨的存在。”
说到这儿,崔时安下了结论:
“朴振英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刘知珉沉默了片刻,疑惑道:
“那他求你,你......就答应让他供着了?”
“嗯。”崔时安点点头,“对他来说,有个能信的东西,心里踏实;对我来说,多点香火,多点力量,各取所需。”
刘知珉想了想,好像也没毛病:
“那JYP那些艺人怎么办?他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?”
“不会。”崔时安说,“他现在乖得很。”
刘知珉点了点头,突然察觉到刚才还在外面的手,已经钻进衣服里了,那张小巧的脸蛋立刻转过来,皱起眉毛。
“干嘛?我也在寻找我的信仰呀?”
崔时安嘴角露出坏笑:
“怎么?不愿意让我信仰你吗?”
刘知珉脸微微一热,嗔怪道:“你那是信仰我吗?明明是信仰她们。”
说着便从他怀里挣出来:
“行了行了,出去吧,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。”
外面,金冬天看着二人从房间出来,调侃道:“这么快就结束了吗?都没听见声音呀~”
刘知珉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,闻言瞪了瞪她:“净会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可没胡说,”金冬天促狭的努了努嘴:“欧尼肩带掉了都没发觉吗?”
“内?”刘知珉急忙歪头一看,发现自己肩带还好好的,再看金冬天那乐不可支的样子,顿时就明白上了这丫头的当!
“吼!”猪猪蛇发出一声怪叫,朝沙发扑了过去........
夜晚的灵光郡,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。
考古工地上的灯还亮着,白晃晃的,照着那个被挖开的墓坑,照着坑边堆着的土,照着那些一夜没睡的人。
韩正站在墓坑边上,弯着腰,盯着底下那扇已经清理出来的后室石门。
他身后站着几个学生,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,把灯吹得晃了一下。
“老师,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可以开了吗?”
韩正洙没答,他看着那扇石门,看了很久。
门是青石的,表面斑驳,门楣上刻着些纹路,是中原的狻猊,线条苍劲,即便过了千年还是能看出当初的力道。
他做了一辈子考古,见过太多墓,可这座不一样。
从挖到第一块砖开始,他就知道这座墓不一样。
“开。”他说。
学生们动起来。
有人拿撬杠,有人垫木板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韩正洙站在旁边,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地开。
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坑底闷闷地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气。
门开了。
一股气味从里面涌出来,不是腐臭,是那种老石头、老木头、千年不散的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,呛得人想咳。
韩正洙忍住,等那股气散了一些,才举起手电往里照。
光柱切进黑暗里,照出一面墙——墙上刻满了东西。
有狻猊,他刚才在门楣上看见的那种,蹲在云纹里,张着嘴,像是在吼,又像是在笑。
旁边是另一种纹路,他没见过,线条更细,更密,一圈一圈地盘着,像蛇,又像藤蔓。
他眯起眼,凑近看。
那些纹路中间有小小的,人形的影子,光着身子,头上长着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。
韩正洙也在思考,脑子里过了所有见过的资料,没有一种对得上。
不是百济的,不是新罗的,也不是唐朝的。
他盯着那些人形的影子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八瀬童子。
神道教里侍奉神灵的童子。
他有些不确定,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。
这时,手电的光柱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,墓室中央,停着一具石棺。
棺很大,大到不像是给人用的。
棺身是整块的青石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光打上去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棺盖上没有纹饰,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的,像是刻意不留任何记号。
韩正洙盯着那具棺,心跳快起来。
他做了一辈子考古,开过太多棺,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评估了一下石棺的体积,估计很难无损的带出去,或许里面还藏着木棺,于是对期待的学生们点点头:
“继续开。”
学生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戴眼镜的男生咽了口唾沫,走上前,手刚搭上棺盖——
风来了。
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,是从里面,从墓室深处,从石棺底下,从那些刻满纹路的墙缝里,一股脑地涌出来。
冷得不像话,像冬天,像冰窖,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张开了嘴,把所有的热气都吸走了。
灯灭了,手电也灭了,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见风在墓室里打转,呜呜地响,像哭,又像笑。
有人叫了一声,很短,被风吞掉了。
有人在喊“老师”,声音发抖。韩正站在原地,闭着眼,等着那阵风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风停了,灯又亮了,惨白惨白的,照着墓室里那些变了脸色的学生。
有人蹲在地上,有人靠着墙,戴眼镜的男生还站在棺边,手缩回来,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没事吧?”韩正洙问。
但没人答。所有人都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盯着棺边站着的那个人。
那个人很魁梧,满脸胡子,乱糟糟的,遮住了半张脸。
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袍子,看不清什么料子,沾着土,还有干了的什么东西,黑褐色的,一片一片的。
他站在棺边,低着头,看着那具石棺,眼睛亮得不正常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。
“你是谁?”戴眼镜的男生问,声音抖得厉害。
那人没理他。
他盯着棺盖,手抬起来,悬在半空。
韩正洙看见那只手,指节粗大,手背上青筋暴起来,像树根,担心对方毁坏文物,于是他急忙往前迈了一步:“这位——”
话没说完,那人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韩正洙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那眼神不是人的,像山里的东西,像半夜在林子里撞上的那种东西,不是恶,是另一种东西,人没法理解的那种。
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不是吓得动不了,是真的动不了,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手脚捆住了,连嘴都张不开。
他急忙去看自己的学生,发现大家都和他一样,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,都像木头柱子般站着一动不动,眼睁睁看着那人把手放在棺盖上。
“咔。”石头摩擦的声音,棺盖动了。
那人只用了一只手,轻轻一推,那扇少说也有几百斤的石板就滑开了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韩正洙的眼珠还能动。他看见棺里躺着两具尸首。
左边那具只剩骨头渣了,衣服烂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发黄的骨架,细瘦细瘦的,头骨很小,颧骨突出来,下颌收得很紧。
右边那具是完整的,脸上带着传说中的五帝铜钱面罩。
韩正在书上见过这种面罩,这是一种中原习俗,他们认为五帝钱经万人手、聚阳气,可镇煞、辟邪、防尸变、护亡魂,面罩覆面,是“全脸结界”的意象。
那人盯着那具完整的尸首,盯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从铜钱面罩移到那双手,从那双手移到那把刀。
刀鞘烂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刀身,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那大汉盯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,然后高兴地笑了起来,脸上的胡子都在抖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大汉声音低沉,像石头磨石头,却带着一种兴奋:
“果然是你!”
他开始走,绕着石棺走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步子很重,踩在地上,咚咚的,像心跳,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,听不清,只偶尔漏出一两句:
“真是你......是你......好你个崔渊....呵呵……”
然后声音忽然停了,大汉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。
“砰!”碎石飞溅,墙上多了一个窟窿,那些刻了千年的纹路碎了大半。
他又砸了一拳,又一拳。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地方,窟窿越来越大,碎石头滚下来,落在他脚边,他看都不看,表情越来越狰狞:
“就是你剥了我的皮!!”
大汉的声音在墓室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疼:
“你剥我的皮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!!本君要把你挫骨扬灰!!”
他又砸了一拳,墙裂了,从窟窿边上一路裂上去,裂到顶,簌簌地往下掉灰。
随着这一拳,大汉终于停了下来,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然后他低下头,抓了一把棺里的骨渣,放在手里闻了闻。
那张脸上,终于浮起一个笑,不是刚才那种扭曲的、疯癫的笑,而是一种快意,和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!
随后他把骨渣扔了回去,双手扣住棺沿,青筋暴起,把那具石棺举了起来,然后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,带着那具石棺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墓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灯还亮着,惨白惨白的,照着墙上的窟窿,照着地上的碎石,照着那个空了的棺位。
有人坐在地上,靠着墙,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有人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戴眼镜的男生还站在棺边,手还举着,不知道该放哪。
韩正洙发现自己能动了。
腿一软,他扶住墙,墙是凉的,那些刻了千年的纹路硌着他的手心。
“教授......”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要报警吗?”
韩正洙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又有脚步声从墓室外面传来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灯光照到墓室门口,照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身材修长,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头上戴着黑色的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嘴角叼着一支雪茄,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。
从头到脚都是黑的,黑得发沉,像是从夜色里裁下来的一块。
韩正洙盯着那个人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————地狱使者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,那个人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但灯光照在他身上,没有影子。
韩正洙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他张嘴,想问你又是谁,话还没出口,那个人抬起头。
帽檐下面,露出一张脸,白得不像活人,他取下嘴里的雪茄,缓缓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灯光里散开,带着一股淡淡的,说不清的气味。
随后他看了韩正洙一眼。
韩正洙的话卡在嗓子里,那双眼睛里像有什么在转,深深的,一圈一圈的,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他盯着那双眼睛,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,忘了自己站在哪儿,忘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然后那个人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:
“你们今天打开主墓室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韩正洙听着这句话,心里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。
但那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,一圈一圈地荡开,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荡平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不只是他,所有人都点了头。
戴眼镜的男生,蹲在地上的女生,靠着墙的那个,所有人都点着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睛空空的,像还没睡醒。
那个人不再看他们。
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,转过身,往外走。步子很轻,没有声音。
走到墓室门口,他的身影晃了一下,像墨滴进水里,慢慢地、慢慢地化开,消失在夜色里。
灯还亮着。风从外面进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。
韩正洙眨了眨眼,脑子还有点迷糊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上全是灰,还有一道小口子,血已经凝了。
他皱了皱眉,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。他吸了吸鼻子,觉得奇怪——谁在这儿抽过烟?
“教授......”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棺边,挠了挠头,“奇怪,为什么主墓室里没有棺椁呢?”
韩正洙愣了一下,急忙转过身,看着墓室中央。
那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是啊,为什么是空的呢?
他记得这座墓的规格不小,按理说应该有棺椁的,他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,从挖开第一块砖到现在,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,就是想不起棺椁的事。
“是不是被盗过?”另一个学生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困惑,“可是不对啊,墓室门是完好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也许本来就没有?”有人小声说。
韩正洙没答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块空地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可他想不起来。脑子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,怎么也想不起来少了什么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空气里那点雪茄味,慢慢地散了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