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岛 > 都市小说 > 半岛: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> 第206-208章 欧巴我养你啊~【求票满两千加更】

很奇怪。

明明梦里在溪水边,崔渊答应带解莲花一起去金城时,语气是那样温柔坚定,气氛是那样和谐甚至带着一丝默契的暖意。

可第二天早上,当时安在沙发上醒来,却发现,现实中的申有娜,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“生人勿近”的低气压。

没有像前几次那样,眼巴巴地蹲在沙发边等他醒来,眨着好奇的眼睛问东问西。

从卧室到洗手间,洗漱时用力关上门;

从洗手间出来,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;

去厨房倒了杯水,全程垮着一张小脸,嘴唇抿得紧紧的,仿佛他是不存在的空气。

最后又端着水杯,“蹬蹬蹬”地快步走回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
莫呀......这状况......

崔时安彻底懵了,昨晚睡前不还好好的吗?

虽然因为“啵啵”的话题闹了点小别扭,但她最后那声“哼”听起来更像是撒娇和玩笑,不至于隔夜气成这样啊?

到底又是哪根神经搭错,得罪了这位小祖宗?

他仔细回想了昨晚所有的对话和细节,自己似乎并没有得罪这女人啊?

百思不得其解,崔时安觉得这样冷战下去不是办法,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,问清楚。

笃笃笃——

“有娜呀~”

里面悄无声息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,仿佛没人。

笃笃笃——

崔时安耐着性子,又敲了几下:

“有娜?出来聊聊好吗?”

这回,里面总算有了反应。

先是听见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光脚用力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然后是“咚咚咚”一连串明显带着情绪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
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被猛地拉开。

申有娜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睡裙,头发有些凌乱,一张漂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也不看他,就盯着旁边的墙壁,语气硬邦邦的:

“干嘛?”

“也没别的......”崔时安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,那上面写满了【我很不爽】【别惹我】

“就是想问问,你怎么了?一大早心情不好?是没睡好吗?”

“你说呢?”她终于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,声音徒然拔高:

“自己做了什么,心里不清楚吗??”

“我......我做什么了?”崔时安被她问得一头雾水,简直莫名其妙。

想了想,他试探性地猜测:

“你………………你总不能,还因为昨晚‘啵啵’的事,跟我生气到现在吧?”

他觉得这可能性虽然小,但以她的孩子气,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

谁知,这话就像一根火苗,“咻”地一下点燃了火药桶。

“我发现欧巴还真是!”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,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恼火:

“无论现实还是梦里,有时候都......都让人讨厌得牙痒痒!”
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崔时安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十分尴尬,摸了摸鼻子讪讪道:

“有那么夸张嘛......我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啊......”

“怎么没有?!”申有娜气冲冲地瞪他,眼圈竟然都有些微微发红:

“明明我都那么说了!让你不要去!不要去那个什么金城!那么危险!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?!怎么就那么固执啊?!非要去送死吗?!"

她连珠炮似的质问,总算让崔时安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
原来症结在这里啊......

“呃......那是崔渊的决定,而且他有他的理由......”

“理由?!什么理由比命还重要?!”

申有娜根本不听

“接下来呢?!是不是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,男主角固执非要去冒险,然后女主角为了保护他或者因为他的决定而牵连,最后就......就死了?!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?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和后怕:

“英雄复仇,红颜薄命!然后男主角痛苦自责一辈子,再黑化去报仇!是不是这样?!”

“欸??”崔时安被她这套“脑补”给彻底整不会了,瞠目结舌了好半天,才憋出一声哭笑不得的感叹:

“…….……你还真是......看了不少狗血小说和电视剧啊......”

“哼!难道不是吗?!”申有那双手叉腰,气势汹汹:

“情绪都烘托到那份上了!你都拿出那个什么令箭了!肯定是很危险很重要的事!然后我又非要跟着去......一般这种情节,跟去的那个多半要出事!一定是这样吧?!欧巴你说!是不是?!”

“呃……………怎会?”崔时安哭笑不得,不过听她这么一说,倒好像也有这种可能,毕竟她一个弱女子………………

“你要相信欧巴,”他看着她,认真地说道:

“欧巴前世......嗯,‘崔渊’他,还是很厉害的,他会保护好“解莲花’的,不会让她出事的,真的!”

他感觉自己现在......就像,就像在哄一个担心童话故事的小孩?

“真的?”申有娜斜起眼睛瞟了他一眼,虽然语气稍微缓和,但依然带着刺。

“嗯,真的!”崔时安急点头。

然而,申有娜下一句话,又把他拉回了“审问”环节,双手往胸前一抱,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姿态:
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非要去那个什么金城,到底是去干嘛?有什么天大的事,比养好伤,安安稳稳地活着更重要?”

“还能干嘛?”崔时安随口道:“当然是去找出当初下毒害我,设伏杀我的真凶啊?这仇能不报吗?”

“谁?!”申有娜立刻追问:“凶手是谁?”

崔时安不耐道:“我哪知道具体是谁?这不还没梦到那儿嘛?线索肯定要去金城才能找到啊。”

“欧巴肯定心里有怀疑对象!”申有娜却不依不饶,逻辑清晰地分析:

“不然干嘛偏偏要去金城?说明他怀疑的人或者线索什么的,就在金城!”

“阿西!......要去了才知道啊?!”被她一直逼问,崔时安心里的烦躁感也涌了上来!

既然崔渊都拿出令箭了,自然是怀疑下毒之人是昔愿解啊??

与此同时,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刘知珉那张天使般的面孔,那狡黠的笑容,撒娇的模样,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身影,私下里依赖着他的温柔.......

还有,两人手指刚刚戴上的对戒。

即便......即便千年之前,下毒设伏的人真的是昔愿解,那又怎样?

那是千年前的新罗王女,身负家国责任,立场与“崔渊”敌对。

她做出那样的选择,或许有她的无奈,有她的立场,有那个时代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而现在的刘知珉,对“昔愿解”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
她只是一个在新时代努力追求梦想,会哭会笑、全心全意爱着他的鲜活女孩。

“崔渊”与“昔愿解”的恩怨,是尘封于历史尘埃中的旧账,凭什么要让毫不知情的刘知珉来承担后果?

凭什么要让这份跨越千年的猜疑和隔阂,影响到他们当下真挚的感情?

归根结底,做出那个选择的是千年前的‘昔愿解,而不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,爱着他的‘刘知珉’。

前世因,何必今世果?

忽然间,崔时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释然。

他不想再去执着地拼凑那些破碎的前世记忆了,

不想再去追究“崔渊”到底是被谁所害,最后结局又是怎样。

知道了,又能怎样呢?

除了徒增烦恼,隔阂现在所爱之人,还能改变什么吗?

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人,不就够了吗?

而申有娜看着他脸色时阴时睛,心里难免开始忐忑。

自己......是不是逼得太紧,说得太过分了?欧巴他......真的生气了吗?

于是,她嚣张的气焰不知不觉弱了下去,声音也变小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:

“欧巴......生气了吗?”

崔时安回过神。

看着面前少女,眼神复杂。

那里头,有释然,有决断,也有一丝歉疚和怜惜。

“有娜呀……………”

“内。”她不安地应了一声,抬起眼,小心翼翼地望向他,像只做错事的小狗:“怎么了,欧巴?”

崔时安深吸一口气,平静道:

“之前的事......就都忘了吧。”

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,在申有娜耳边炸响!

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只留下耳朵嗡嗡作响!

“欧巴说的是......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崔时安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,有些心疼地道:

“前世的事你好像………………涉入太深了,这样反复地去体验解莲花的记忆和情感,尤其是那些强烈的,生死攸关的执念......我真的很担心,它会慢慢侵蚀、混淆,甚至……………改变你现在的人格,影响到你作为有娜”的人生。”

崔时安试图解释自己的担忧,是出于保护。

但听在申有娜耳中,却无异于最冷酷的宣判。

“忘了?”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
忘了解莲花背着药独自走进深山晨雾时的决绝?

忘了她从崖顶坠落、意识模糊时,还在担心那株能救他的药草?

忘了他背着她,在漆黑崎岖的山路上,一步一踉跄,却始终稳稳托住她的那份坚实与温暖?

还是忘了河风拂过耳畔时,她心中那无法言喻的悸动与安宁?

对她来说,这些画面,这些情感,早已不再是简单的梦境故事!

它们像最深刻的烙印,带着温度和心跳,刻进了她的意识里,成为了她情感记忆的一部分。

而现在,他说,让她都忘了??

就像要硬生生剜去她心里一块刚刚开始鲜活、开始跳动,开始感知到温度的血肉!

一瞬间,巨大的委屈,不被理解的愤怒,以及悲伤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申有娜所有的防线。

她眼眶瞬间通红,积蓄的泪水再也承载不住重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顺着脸颊,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尽管如此,她也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用那通红的双眼,倔强地望着对面。

崔时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大跳,顿时手忙脚乱:

“有娜?你………………你怎么还哭了啊?别哭别哭......我只是......”

他转身去拿纸巾,想给她擦拭。

“不用!”申有娜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纸巾,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和悲凉:

“原来......欧巴是这么绝情的人啊。”

“不是绝情!”崔时安心急如焚,试图解释:

“我是怕!怕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和情感,会伤害到你,会影响你作为申有娜本来应该拥有的人生!你现在是顶级偶像,有光明的未来,不该被前世的阴影纠缠!”

“我是申有娜,我也是解莲花!”

她激动地大喊,泪水更加汹涌:

“那都是我!都是我经历过,感受过的人生!为什么欧巴要替我做主?凭什么替我做决定,说忘就忘?!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?问过解莲花愿不愿意吗?!”

崔时安从她的质问中,读到了一种被侵犯了“自我”的愤怒和伤痛。

一时哑口无言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所有看似合理的理由,在她如此激烈的控诉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甚至......还有些自私和傲慢。

他确实,从未站在“解莲花”或“申有娜”视角的立场上,去真正尊重属于她的那份跨越时空的情感连续性。

申有娜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样子,心中的悲愤更甚,但同时也升起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气。

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紧紧锁住他的视线,一字一顿地问:

“欧巴觉得崔世安喜欢解莲花吗?”

这个问题,她问的是千年前的那个少年。

崔时安闻言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:

发现解莲花坠落悬崖、生死不明时,那瞬间几乎停止的心跳和疯了一般的寻找。

看到她即使在意识模糊时,还惦记着为他找到解药的草药时,鼻尖那无法抑制的酸涩和震动。

背着她下山,感受她虚弱地伏在背上,轻声咳嗽时,心中涌起的无限怜惜和心疼。

溪水边,看着她洗衣的侧影,嗅到她身上淡淡花露香气时,心中那丝异样的、柔软的涟漪.......

那些心悸、感动、心酸、柔软......

交织在一起,答案早已清晰无比。

“喜欢。”

申有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她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发出呜咽,只是吸溜了一下鼻子,再问:

“那崔时安呢?”

“嗯?”崔时安一时没反应过来,疑惑地看着她。

少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将那个问题,更加完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:

“那时安......喜欢申有娜吗?”

崔时安身子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女。

他看见了她梨花带雨却依然美丽惊人的脸庞,看见了她眸子里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,以及那份近乎孤注一掷的执拗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所有关于前世今生的纠葛、关于道德界限的挣扎、关于正确与错误的权衡......

在她如此直接,如此赤诚的诘问面前,都变得模糊、遥远,甚至......无关紧要。

他崔时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嘴唇有些干涩。

终于,在那双盛满了泪水与期待的眼睛的注视下,他听见自己干涩而颤抖的声音,吐出了那两个字:

“喜欢......”

“可是...”他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想解释现实的障碍,想提醒他们各自的立场和身边人的存在…………………

然而,没有“可是”了。

因为申有娜没有给他任何退缩、解释、犹豫的机会,忽然紧紧将他抱住。

崔时安身子一颤,忘记了该说什么。

那柔软、温热,散发着清香的娇躯,如同最强烈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和思考能力。

他忘了推开,忘了反应,甚至忘了呼吸。

少女那份笨拙的急切和毫无保留的投入,像一团火,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所有压抑的情感。

最终,他妥协了,一直在身侧的双手,终于抬起,轻轻揽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腰肢......

午后,

阳光明媚。

喧闹的首尔大街上,车流如织,一辆银灰色起亚EV9,平稳地穿梭其中。

崔时安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时不时瞟一眼正在开车的申有娜。

她那头栗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侧脸线条在车窗透进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柔和美好。

但像这种毫不掩饰的目光,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,

趁着前方红灯的间隙,少女忽然转过头来,故意甩了甩头发,语气自恋又俏皮:

“欧巴~即使再怎么喜欢我,也不用一直这样盯着我看吧?人家会不好意思开车的~”

崔时安闻言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刚才某一瞬间,恍惚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,似乎因为早晨那个亲密的拥抱而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。

可听到她那熟悉的活泼劲儿,那种感觉又瞬间消散了。

她还是那个元气满满,开朗直率的申有娜。

而不是梦境里那个恬静温和,有时还会带着淡淡忧愁的解莲花。

这样也好。

崔时安心想。

她首先是申有娜,这就足够了。

“阿尼,”他收起嘴角的笑意,下巴指了指她操控方向盘的手:

“我是在看,某些人会不会一直这样单手开车要帅,还是只在我面前故作虚势。”

“哈~”申有娜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“虚势”地扬了扬下巴:

“怎么?欧巴很羡慕我们这种单手开车的老司机吗?这可是经验和技术沉淀下来的从容喔~”

“嘁,”崔时安撇了撇嘴,故意不屑道:

“熟能生巧而已,有什么好得意的,等我将来熟悉了,别说单手,用一根手指头开车给你看,信不信?”

“是么?”申有娜眼中笑意更浓:

“那为了欧巴能早日达成一根手指头开车的宏伟目标,待会儿我到了地方,欧巴就自己把我车拿去练手吧~”

“欸?”崔时安一愣,“你说让我开走?这车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对呀!”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:

“反正我这段时间行程都是经纪人接送,这车放在停车场也是吃灰,欧巴你正好要练车,那就拿去开嘛,物尽其用!”

她看崔时安脸上露出犹豫,似乎想拒绝,立刻板起小脸,一副威严的教练口气:

“不许拒绝!这是为了你的驾驶技术进步!阿拉嗦?"

崔时安被她这又凶又娇的模样逗得莞尔,知道她是真心想帮他,再拒绝就显得生分了。

“知道了,教练nim。。”

“嗯哼~”少女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:

“那欧巴记得要对有娜的大车车好一点喔~定期喂电,不要让它饿肚子,也不要跟别的车打架喔~”

“哈哈~”

这如同嘱咐照顾宠物般的可爱语气,让崔时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有种想把她拽进怀里抱抱的冲动,

为了掩饰这份过于外露的情绪,他只好佯装欣赏窗外的街景。

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。

又过了片刻,等心情稍微平复,他这才斟酌的转过头看向少女:

“有娜呀。”

“嗯?怎么啦?"

“那个关于......入梦的事,”崔时安试探性地提议:“要不,还是先缓一缓吧?暂时......先不着急继续了,你看怎么样?”

话音刚落,申有娜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。

她甚至直接转过头不去看马路,眼眸带着明显的不解和紧张:

“为什么?早上.....早上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?”

她指的是两人确认心意、虽然没有明确说,但那种亲密和默契,分明默认了要继续探索彼此前世今生的联系。

崔时安被她不安的样子逗乐了,故意促狭地道:

“早上?早上我好像也没具体承诺什么吧?光顾着安慰你了。”

“呀!”申有娜脸蛋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,又羞又恼的白了他一眼。

可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她心里那点不安反而奇异地消散了,

因为他如果后悔或逃避才提出暂停,绝不会用这种带着戏谑的口吻调侃。

“其实是我学校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崔时安解释道:

“主要是学业和考试,得集中精力应付一下,争取能拿到比较好的成绩,这关系到毕业后申请长期居留权的问题,如果拿不到合适的居留身份,签证到期会比较麻烦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......”申有娜心里彻底松了口气,随即又被新的担忧取代:

“那......那要是拿不到居留权,欧巴是不是就会被遣返啊?”

想到这个可能,她的心都揪了起来:“哦多尅?以欧巴你的能力,难道没有什么特殊方法可以留下吗?”

崔时安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遣返?对他而言,那可能不是坐飞机的问题。

他这具受汉江“结界”所限的身体,能不能顺利通过海关安检、跨过那道无形的“界限”都是未知数,更别提远渡重洋了,强行离开,后果难料。

“我不像那些地狱使者,他们本质上是高质量的灵体,能用障眼法,催眠术之类的手段绕过很多人类社会的规则,”

“我从生理结构到存在形式,都和普通人类没有本质区别,所以也要遵守人类社会的大部分规则。”

申有娜眉头蹙起:“那我这几天也帮欧巴打听打听,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能够拿到居留资格。”

看着她为自己还着急的样子,崔时安心头暖意更甚,为了不让她太过忧虑,随口打趣道:

“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,车到山前必有路,实在拿不到......我就天天躲在你的公寓里不出门好了,大不了当个黑户,哈哈~”

本是句玩笑话,却得到了身边美少女举双手赞同,立刻来了精神:

“好啊~那我就更要努力地跑行程多挣钱,以后买个大房子,带院子那种!给欧巴弄个书房、游戏室、健身房......让欧巴在家里也绝对不会无聊~”

崔时安开怀大笑:“你这是要包养我吗?”

她装过头,充满笑意的眼眸带着一丝认真:

“嗯,我养你啊~”

这时,正好车子经过一个路口,旁边的广告牌上,正是她的海报。

崔时安一时兴起,摇下车窗,朝着海报大喊:

“申有娜!要多挣钱养我啊!怀挺——!!!”

声音混在街头的嘈杂里,不算特别突兀,但足以让近处的人侧目。

“呀~傻瓜欧巴!快进来!丢死人了!!”

申有娜吓了一跳,急忙一脚油门加速驶离现场,脸颊更是飞红,右手嗔怪地打了一下他肩膀,但眼里却像是噙着蜜糖。

两人就这样一路斗嘴说笑,抵达了她下午行程的集合地点。

车子在路边临时停车位稳稳停下。

“那我走啦,欧巴开车小心点,记得想我~”

她解开安全带,倾身过来,飞快地在崔时安脸颊上亲了一下,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,笑嘻嘻地推门下车。

崔时安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,笑着摇摇头,换到了驾驶座。

“那我走了?”

“嗯~”

申有娜站在路边,一直目送到那台银灰色的EV9消失在街道拐角,脸上挂着收不住的笑容,心情好得像飘在云端。

“有娜呀!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申有娜回头,看到申留真也刚好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正朝她走来。

申留真的目光似乎还追着那台远去的EV9看了一眼,脸上带着些许好奇。

“欧尼~你来啦!”申有娜心情很好地迎上去,自然地挽住申留真的胳膊。

“嗯,刚到。”申留真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,随口问道:

“谁开车送你来的啊?伯父吗?”

申有娜心情明媚,笑嘻嘻地含糊道:“总之有那么个人就是了~”

她晃了晃申留真的胳膊,转移话题,“欧尼吃过午饭了吗?”

“还没呢,刚结束上一个行程直接过来的。”申留真摇摇头,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。

“那我们一起吃点吧?我请客~附近有家新开的沙拉不错,刚好适合管理期。”

申留真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光彩,心里不禁有些嘀咕,这丫头......今天的状态也太高涨了吧?明明平时一到这个点就喜欢打瞌睡。

她停下脚步,仔细打量着忙内,试探性地问:

“你今天有什么好事吗?”

申有娜眼底闪过一丝甜蜜,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,俏皮地对申留真眨了眨眼:

“秘密~”

然后,她便哼着小调,率先朝那家沙拉店走去,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。

申留真站在原地,看着忙内那洋溢着恋爱般甜蜜气息的背影,眉头微蹙,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这丫头......该不会是......

另一边,

崔时安驾着车顺利返回了学校。

刚找了个充电桩把枪头插上,就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:

“哦莫哦莫!可以啊崔时安!几天不见,连车都配上了啊?”

说话的正是田明,这家伙屁颠屁颠的凑上来,围着车转了一圈,口中啧啧称奇:

“哦莫,还是顶配版本呢~”

他走到崔时安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

“说吧,什么时候下海的?”

崔时安笑骂:“下你个头啊,这是我找朋友借来练手的。’

“借的?”田明显然不信,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,摇头晃脑地道:

“唉,时安啊,我就知道......你小子迟早会走上这一步,有困难你跟哥说啊!哥虽然不富裕,但好歹能接济你一点!何必......何必去做这种事呢?太伤身体,也伤自尊啊!”

崔时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。

田明好似没看见,自顾自地继续痛心疾首:

“怪不得一直藏着掖着,不肯带女朋友出来给我们见见,也不肯多说......原来是这么回事啊!对方年纪多大了?出手这么阔绰,应该有四十岁了吧?”

崔时安:“......”

见他不语,田明以为自己猜对了方向,继续试探:“五十?”

崔时安无语望天,决定不搭理这个戏精,转身就往宿舍楼方向走。

“呀!崔时安!你别走啊!难道......难道六十了?!”

“......七十了!”

田明倒吸了口凉气,声音都颤抖了:

“呀!崔时安!你怎么能这样?!怎么能花人家老太太的养老金啊?!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?”

崔时安终于忍无可忍,回头对着他那张义正言辞的脸,吼了一声:

“滚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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